从2023年《封神第一部：朝歌风云》到2025年《封神第二部：战火西岐》，乌尔善导演的《封神三部曲》在视觉奇观之外，始终牢牢抓住一条贯穿始终的精神主线——“神话外壳下的人性”。正如导演所言：“神话最终还是要回归人的事情，它讲的是人的成长，人的命运股票带杠杆，人在善恶之间的选择。”
《封神第一部》：让神话传说回归人的故事
关于《封神第一部：朝歌风云》的核心改编理念，乌尔善曾表示：“《封神演义》里面吸引人的东西太多了，元素太多了，大多都是神魔大战、斗法，但是很难成为电影结构的直接基础，所以我们这次最终还是要回归到人，回归到人性的故事。”
影片以西伯侯之子姬发的视角切入，讲述了一个从崇拜父亲到质疑父亲、最终确立独立自我的成长历程。据导演乌尔善透露，编剧团队曾花了一年半时间确定故事主线，重新设定了“姬发与父亲”的主线：“一定要让姬发跟纣王产生一个非常重要的关系，从把纣王视作自己心目中的英雄，到逐渐了解、质疑，重新反思和回归到自己的故乡。”
谈及改编内核，乌尔善一再强调情感的共通性：“我们没有神仙法术，但我们每个人都有父亲、有家庭。这些基本的人文情感是我们共同的经历，所以我选择将姬发和姬昌、殷郊和殷寿两对父子的感情作为贯穿《封神三部曲》的核心。”在善恶观上，他也进行了关键调整：“中国人认为善恶是人性的选择。福祸无门，唯人所召；心怀恶念，妖孽自至。纣王为了权力突破了人的底线……整个电影所关注的其实是人本身，人性的丰富性、人性的穿透和人的选择。”
《封神第二部》：守护家园，在战斗中成长蜕变
到了《封神第二部：战火西岐》，人性主题被推向了更残酷的战场。如果说《封神第一部》的主题是觉醒和回归，《封神第二部》的主题是守卫家园，主题之间是有递进的。关于姬发的成长，他说：“姬发在《封神第一部》里做出了善恶选择，他在《封神第二部》里最重要的成长在于，他要用自己的智慧、勇气和情感团结更多人来保护好他的信仰和他的家园，他勇于付出最大的代价去守护它。”
影片《封神第二部》始终强调“人”的力量：“神话史诗电影所探讨的核心还是人，人类的危机要由人类去解决。”因此，在强大的法术对决面前，昆仑山修仙之人不得杀生，法力高强的杨戬、哪吒始终以保护西岐军民为重。而每一次战役的关键节点，都是由新的西岐少主姬发承载着推动作用。
乌尔善说：“作为一个当代的电影创作者，还是要基于当代观众的基本世界观、价值观和情感关注去创作，而不是还原一个明代小说作者对明代读者的满足。”在他看来，“最终人性是共通的，一些情感经历是共通的，如何提炼具有当代意义的共通价值才是创作者应该突破的。”
东西方神话的遥相呼应：跨越语言的人性追问
2026年夏天，克里斯托弗·诺兰的神话史诗《奥德赛》也登上银幕。诺兰版的奥德修斯“不再是伟大的英雄，或许根本算不上英雄，而只是一个普通人，一个饱受折磨的人”，他“挣扎着超越自己兽性的本性，努力不像畜生一样活着，而是追求美德”。他不再是荷马笔下那个足智多谋的完美英雄，而是一个被战争创伤与罪疚感折磨的“有限的人”。
与《封神三部曲》将人性落点放在“英雄成长”和“善恶选择”不同，诺兰《奥德赛》将人性困境聚焦于“自由意志与命运”的张力。影片中的神祇不再是人格化的存在，而是“一种沉默的系统性力量”。但底色是一致的——神魔斗法只是外壳，真正触动人心的股票带杠杆，始终是“人”在极端处境下的选择、挣扎与承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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